
AI 时代为什么白领们正在放弃原有职业? Rui Pu & The Guardian / Ronbot
[解读]
曾经令人艳羡的“创意”与“专业”白领岗位,正成为 AI 入侵的首选阵地。卫报采访的几位案例,生动勾勒出了这一“向后撤退”的趋势:AI 正在剥夺初级专业岗位的“练手”机会,导致专业技能的培养链条断裂。当文字、法律、财务等脑力劳动被 AI 压低价格乃至完全取代时,具有高灵巧度、复杂问题解决能力和“人际连接”属性的传统手艺反而展现出了极强的韧性。这种“去技能化”与“职业重构”的并存,迫使从业者不得不面对薪资下滑与体力消耗的阵痛。对于读者而言,这不再是关于未来的预警,而是已经发生的职场范式转移:在 AI 时代,能够触碰物理世界或深度连接人类情感的工作,其护城河正在变得前所未有的深。
居住在加州的杰奎琳·鲍曼从小就想成为一名作家。14岁时,她在当地报社获得了第一份实习,后来在大学学习新闻学。虽然大学毕业后她没能仅靠最喜欢的业余爱好——小说创作来全职谋生,但她一直有写作工作(主要是内容营销,也有一些新闻报道),并在26岁时开始了全职自由职业。诚然,内容营销算不上梦想,但她每天都在写作,而且能付得起账单——她过得挺开心。
“但2024年情况发生了转变,”现年30岁的鲍曼说。裁员和出版物停刊意味着她的很多工作“基本枯竭了”。她说:“开始有客户来找我谈论 AI。”有些人甚至厚颜无耻地告诉她,现在“不再需要作家了,这太棒了”。她得到了一份编辑工作——检查并修改由人工智能生成的内容。当时的想法是,润色现有的内容比从零开始写作耗时更短,因此鲍曼的报酬被削减到了她在同一家内容营销机构写作时的一半左右——但实际上,这项工作花费的时间却是原来的两倍。
“我现在必须一丝不苟地核查文章中的每一件事。至少 60% 的内容是完全编造的,”她说,“最后我只能重写大部分文章。以前我自己写只需要两个小时,现在却花四个小时,而报酬却只有一半。”
更糟糕的是,鲍曼仅剩的几位客户有时会指责她使用 AI 创作。她说:“我从不用 AI 写任何东西,”但她注意到 AI 生成的文案有时与她自己的写作风格惊人地相似——她怀疑这是因为大型语言模型(LLM)是用她之前的一些作品训练出来的。她负担不起将这些硅谷巨头告上法庭的费用,不过她很感激乔治·桑德斯(George Saunders)和塔-内西·科茨(Ta-Nehisi Coates)等这样做的作家。
到 2025 年 1 月,鲍曼已经负担不起自己的健康保险了,这让她深信了自己早已开始怀疑的事:“写作这条路对我来说已经走不通了。”她决定提前婚礼(她和伴侣仍计划在 3 月举行庆典,但去年已经在当地法院领取了结婚证),以便有资格加入丈夫的健康保险计划。但她知道,不久之后还需要做出更彻底的改变。
她想起了大学时喜欢的一门心理学选修课,并想知道成为一名心理治疗师是否能过上更安稳的生活。“这并不是完全免疫 AI(AI-proof)的”——鲍曼承认,有些人会乐于使用已经存在的 AI 辅助治疗服务。“但还有另一部分人会说:‘嘿,AI 抢了我的工作,毁了我的生活。我才不去见 AI 治疗师呢,’”她说,“所以从这个角度看,我认为仍然会有需要人类治疗师的受众。”
鲍曼决定采取行动进行重新培训,“趁我现在还有一点工作的时候”,现在她回到大学学习,准备成为一名婚姻和家庭治疗师。她认为自己“非常幸运”,因为她可以依靠丈夫和她还能接到的写作工作来维持生计——但她仍然不得不申请贷款。她很享受这门课程,并“很高兴有这个机会”,但如果她的写作工作没有变得无法维持,她是不会考虑这一点的。
免费注册机智体,继续阅读文章
相关推荐





AI 没有减轻工作却让工作强度更大了
研究显示,生成式 AI 工具并未如预期般减轻员工负担,反而通过扩大工作范围、侵占休息时间和引入多任务并行节奏,导致了工作强度的显著增加。为应对由此产生的认知疲劳和倦怠,企业需建立“AI 实践”规范